寂静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,很快,门就被推开了。
“闻泽,你怎么不接电话??”于文丛的声音响起。
闻泽抬起头,除了于文丛在门口站着,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就出现了在了视野里。
魏川散漫地靠着门,同他对视着,只言未发。
闻泽垂下了眸。
“没听到。”
“好吧。”于文丛习惯了这个人要专注的时候,“我和魏哥给你打了好多个,魏哥都打来我这了。”
魏川三两步走到了闻泽身边,看着台子上各种电线开关,还有电脑里一堆看不懂的代码。
“我弟真努力。”
闻泽被他说话时的热气熏得耳朵发痒,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。
从看到魏川起,心口就有叫嚣着的东西要喷薄而出,不过碍于于文丛在,所有的反应都变成了没有反应。
魏川靠着桌子半坐:“走吧,回家吧,都这个点了。”
“我还没弄完,你先回吧。”
“哦,那你弄到多晚,我等你多久。”
闻泽盯着屏幕,没有表态:“你明天不上班?”
“等你还是有时间的。”
闻泽握住鼠标的手指,青筋浮现。
于文丛老觉得这氛围有点不对,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就像两个人吵了架,但表面看起来好像和上次也没什么变化。
本来他想走过去说点什么的,但看见两个人一个半俯身在看电脑,一个坐在旁边,突然都不说话了,就觉得还是算了别瞎参合了,再怎么重组家庭,毕竟也还是两兄弟,和他这个纯外人不一样。
“那我先下去了,魏哥?我对象还在下面等我,我得送她回宿舍。”
魏川抬起头,朝他扬了扬下巴:“好,谢谢你小于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于文丛说完就关上了门,就是走了后也没忍住在外面窗口多瞄了几眼。
等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,魏川才开口:“明天周末,你不能做吗,非得今晚?”
“我说了还没弄完,哥可以先回去。”
魏川却没应他这句:“还生气啊?”
闻泽闭口不谈。
魏川算是发现了,闻泽这个人和小时候一样,生气都是生闷气,不吵也不闹,挺有教养的,情绪虽不算特别稳定,但大部分时候正常,最不稳定也就是把人一通乱亲,除此之外也没啥了。
“那我当面再说一次,是我的问题,我那天不该那么说。”
闻泽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。
因为魏川光是站在这,他就什么也做不下去。
与其在这没有意义地耗着,不如回家。
他关掉了电脑:“走吧。”
魏川被他突如其来的回应整得都没反应过来,还在想闻泽也是真够好哄。
两个人出了实验楼,一起打了个车回去。
车上魏川刻意地和他聊了点上班发生的事,但是闻泽都不像过往那样有太大反应,只是嗯和简短的话语作回应。
魏川看着窗外的疾驰而过的夜色,食指骨节轻轻蹭了蹭自己下巴。
从那天之后,他其实是有点不习惯的。
因为闻泽不会猛打电话,也不会随时发消息问他在哪,就连有天真的喝了酒应酬完回去,家里也没人了,更别提还有蜂蜜水。
就跟那晚是他小时候做的梦一样。
晚上上了床,闻泽虽然还是会睡在他旁边,但都隔着距离。
不过最让他不爽的是,过去是他和闻泽保持距离,现在成了闻泽又和自己保持距离。
下了车回到家,两个人前后洗漱完,魏川看见闻泽去接了个电话,打了很久,面色不虞地回来,看得出整个人极其焦躁不安,但这次对方没亲他。
上床后他们中间依然隔着楚河汉界。
魏川一晚上都在思考,闻莉给闻泽的钱都在哪里,又突然烦躁于之前估计是和人相处太顺遂了,居然对闻泽说了那些话,忘记了闻泽也算是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人。
他都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,恍恍惚惚的,等半夜不知道凌晨几点,再睁开眼的时候,却突然发现旁边躺着的人不见了。
过了几晚,他才知道,原来早就如此,看着身边的人躺下,结果半夜就消失。
漆黑的房子里,只有浴室的灯亮着,水流声打在瓷砖上。
喉咙的声音伴随着手部的动作,极其压抑地泄了出来,很快便被水声吞没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。
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,顺着脊背滑落,闻泽站在浴霸下,心脏跳得极快。
一下重,一下轻,像要撞出胸腔,又被什么死死按住。
他闭着眼,眉心紧锁着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水汽蒸腾而上,把空间都变得模糊而粘稠,可即使这样,有些画面依然挥之不去,像刻在了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