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、”桑诺跑到她身边坐下,一把抱住她的胳膊,兴奋地滔滔不绝。
“娘,屹川哥说等我们在顾府安顿好,就带我去坐真飞机!能飞到天上去,还能穿过云层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飞机的样子,眼底满是憧憬。
“还有还有,我跟屹川哥说,等他回来我请他吃大餐,小石头说大老板都这么做呢。”
卫莲娘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,眼底满是温柔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另一边,魏屹川挂了电话后,立刻给自己的妹夫打去电话。
不过两声响铃,那边便接了,还伴着几声轻捷的翻纸声。
魏屹川声线恢复了惯有的冷沉,带着军旅里磨出来的凌厉气场。
“大哥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沈聿轻声咳了咳才开口。
他是检察长沈家的大少爷,平日里在吴县也算横着走的主。
偏独独怕这位手握重兵、杀伐果断的姐夫,敬的是他的本事,怕的是他的冷脸。
“卫莲娘我让李伯送过去,诺诺跟着一起,你亲自去接。”
魏屹川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虚言,指尖轻叩桌面,沉稳的声响透过电流传过去,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,
“人直接送顾府,西跨院收拾出来给诺诺住,一应用度按头等的来,多的魏帅府补上。”
沈聿闻言先愣了半秒,随即咂摸出味儿来。
卫莲娘是自己亲亲媳妇从吴县请来的奶娘,那这个诺诺跟着一起,那就是卫奶娘的亲人?!!!
女儿?还是儿子?
值得万年不跟自己打招呼的大舅哥亲自打电话来,一定非同一般。
嘴角勾促狭的笑,却不敢笑得太放肆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“大舅哥你这是把心尖儿上的人给送我这来了?放心放心,保证把人伺候好。”
“不用其他特殊待遇。” 魏屹川眉峰稍松,
“让魏宁安分坐月子。”
“懂!” 沈聿答得干脆,
自己媳妇确实很是活泼可爱,但自己又不能拂了大舅哥的面子,只能先答应了。
这些年他也算是炉火纯青。
“西跨院我这就让人再精细拾掇一遍,保准人到了顺顺当当的。”
“嗯。” 魏屹川应得简洁,却是全然的放心,“吃食问李伯,按他的口味来。”
“全记着了!” 沈聿连声应下,“大舅哥你只管忙军务,这边有我,半点岔子出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瞬,魏屹川终是补了句:“别逗诺诺,他脾性敏,别让他不痛快。”
“晓得晓得!” 沈聿忙应,刚要再说,听筒里已传来轻脆的挂铃声,捏着电话愣了愣。
这位大舅哥,嘴上不说,护得倒是紧,这诺诺,定是极特别的人。
他(沈·大嘴巴·老婆至上·聿)这就回家给自己媳妇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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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莲娘一早就起床,给桑诺打扮一番,最后拿出一顶准备好的假发给桑诺戴上。
镜子里面的桑诺,眸光润润的,像盛了一汪温软的春水,眼波流转间,藏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。
鼻头小巧圆润,鼻尖沾了点冬日的薄红,像颗软嫩的樱桃。
一身藕粉暗绣缠枝莲的锦缎棉袄,领口滚着圈蓬松的白羊羔毛。
立领微敞,露一小截莹白的颈子,喉间的淡痕被薄粉轻遮,只留细腻的肌肤,透着淡淡的粉晕。
乌黑的短发,发梢被冬日的暖炉气烘得微卷,贴在颊边,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活泼。
李伯开着车,先去接了李奶娘,才去沈家。
汽车碾过吴县老城区的青石板路,在一扇朱漆广亮大门前缓缓停下。
门楣上悬挂着块乌木鎏金牌匾,镌刻着“沈府”二字,笔锋遒劲如刀刻,配着两侧对称的石狮子与门旁悬挂的铜制门环,透着官家府邸特有的威严与肃穆。
守门的两名小厮身着藏青布长衫,外罩半旧的棉坎肩。
见车停下,立刻趋步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不知少帅来,小的该死。”
李伯降下车窗:“少帅并未在此。今日是送小姐要的奶娘过来,劳烦通报一声。”
这里的小姐自然指的是魏宁。
小厮闻言,脸上恭敬更甚,忙不迭应道。
“里面请,小的这就去回禀夫人。”
说罢,其中一名小厮快步向内跑去,另一名则引着李伯将车往侧门的影壁后停稳。
李奶娘先一步下车,扶着车门。
卫莲娘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布衫与藏青滚边夹袄,发髻上仅簪着的素银簪子透着安分,而后才伸手搀扶桑诺。
桑诺便在卫莲娘的搀扶下,踩着脚踏轻轻落了地。
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身上,那顶乌黑的假发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莹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