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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月楼没有巧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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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圆看了江砚白片刻。

韩七的纸条才刚送到,他便主动邀请她去同一个地方。

这未免巧得有些过分。

“江少侠为何请我?”

江砚白倚着门框,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。

“宋姑娘今日赢了初试,不该庆祝?”

“青锋试每天有几十个人获胜。”

“但把青锋榜第七十三撞下擂台的,只有你一个。”

宋圆纠正道:

“是他自己没站稳。”

“能让对手自己掉下去,也算一种本事。”

他说得煞有介事,宋圆一时分不清这是称赞还是取笑。

她最终点头。

“好,我去。”

江砚白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戌时,楼下等你。”

他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
宋圆望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。

容珩让她去。

江砚白也让她去。

她总觉得今晚的醉月楼里,等着自己的不止一杯酒。

?

醉月楼是青州城中最热闹的酒楼。

楼下说书,楼上设局。青锋试期间,江湖人喜欢在这里下注,猜今年谁能进入青锋榜,又有哪位榜上高手会被新人取代。

宋圆下楼时,江砚白已经等在那里。

他换了一身青色长衣,没有佩剑,只拿着那柄折扇。比起白日里主持比试的少侠,此刻倒更像个出来寻乐的世家公子。

他的目光从宋圆脸上落到她发间。

“木簪?”

宋圆心里一紧。

“有什么问题?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江砚白展开折扇,慢悠悠道:

“只是宋姑娘白日佩剑挂反,晚上簪子倒戴得很正。”

“我偶尔也有正常的时候。”

“那今晚值得纪念。”

宋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同他一同往外走。

街上人多,一辆运酒的小车从巷口横冲出来。宋圆正要避让,江砚白已经抬起折扇,横在她身前,将她挡到了街边。

他并未碰她。

两人之间却一下近了许多。

宋圆几乎能够看清他垂下的睫毛,也闻见衣襟间很淡的松木香。

江砚白低头看她。

“宋姑娘,今晚眼神可要好一些。”

宋圆的心没来由地快了一拍,随即后退半步。

“江少侠对每位同行的女子,都照顾得这样周到?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看情况。”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对方若是陆明珠,我一般先躲远些。”

宋圆笑了一声。

刚才那点暧昧,立刻又变得真假难辨。

这个男人太会说话。

更麻烦的是,他可能根本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。

?

两人进了醉月楼。

掌柜是位三十来岁的女子,眉眼妩媚,见到江砚白便熟稔地笑道:

“江公子今日来得迟。”

她又看向宋圆。

“还带了新朋友?”

江砚白合起折扇。

“柳老板,她叫宋圆。”

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调侃往下说,只认真替她报了姓名。

宋圆稍稍意外。

柳老板笑意不减。

“宋姑娘,江公子的朋友不少,能让他亲自介绍姓名的倒不算多。”

“老板别听他胡说。”江砚白道,“我只是怕你明日又叫错。”

“上次叫错的是你。”

“所以我吸取了教训。”

两人显然很熟。

宋圆却看不出其中是否有暧昧。

这大概就是江砚白最麻烦的地方——他对女子体贴,也尊重她们,却总让旁人猜不出谁对他而言真正不同。

柳老板将他们带到二楼雅间。

今晚的赌局并不赌钱,而是猜青锋试第二轮的胜负。每位客人入场前,都要暂时交出兵器与随身令牌,以免有人借机生事。

江砚白解下腰间玉佩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,随手放进托盘。

宋圆的视线停了一瞬。

令牌薄如半掌,边缘刻着繁复的云兽纹。

青麟令。

出现得未免太容易了。

江砚白忽然侧过脸。

“宋姑娘喜欢?”

“我只是没见过。”

“江家的通行令,自然不常见。”

他说得随意,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。

侍者端着托盘离开,令牌会被暂存在雅间外的木匣中。

韩七说过,今晚青麟令会离开江砚白身边一次。

原来就是现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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